第三十五章银杏起杀心 (第2/2页)
罢了,还是抓紧查清楚和方家有牵扯的那帮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吧,就知道此事不能善了。江湖之中,许多帮派之间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作为江湖中人,就像行走在刀尖上。一个不留神,就可能死无全尸。一旦出现什么异动,如果不及时查明是否和自身有关,很有可能就会错失应对的良机。
四年前,主子在鸣凤镇遇袭。虽然竹破及时赶到,二人联手重创对方,可主子也受了些伤,还丢了随身携带的一块玉牌。那可不是普通的玉牌,而是月冥阁阁主独有的令牌。持此令牌,就可以号令月冥阁所有杀手。虽然主子回月冥阁之后,已经通知所有成员,那块玉牌已然作废,并制作了新的令牌,可是,始终还是埋下了隐患。
好在这四年来,令牌并未面世,因此并未给月冥阁带来什么麻烦。当然银杏这个级别的杀手是不会知道的,月冥阁从未放弃暗中寻找玉牌。因为这其中还有一个除了阁主和竹破,谁也不知道的秘密:玉牌其实还是一处宝藏的钥匙。这是月冥阁上一任主子传下来的,连同藏宝图,一起交给了现任阁主。只不过,这藏宝图至今没有人看懂。
玉牌还是要找回来的,却也不急。现任阁主一度怀疑,这藏宝图到底是不是真的。历代阁主曾查阅了几乎所有能找到的地理志,连外邦的都有。也曾派人走遍了大江南北,寻找可能藏宝的地方。可是至今为止,连一处相似的地点都没有找到。
当然银杏并不知道这么多,只知道令牌丢失了而已。
银杏从竹破处出来,骂骂咧咧的回到了秦府。她的心情相当的不好,以至于看到托腮坐在院子里的唐忆柳后,很想动手杀了她了事,大不了回了组织受一顿鞭子罢了。从小到大,游走在生死边缘,比挨鞭子更严重的伤都不知道受了多少次了。躺上几天,又是一条好汉!
唐忆柳正坐在那出神,看见银杏回来了,打了个呵欠,就起身走回卧室:“你可回来了,收拾一下东西,我们明天一早就走。”说完,又躺床上睡大觉去了。
银杏阴沉着小脸,看着钻在被窝里那个小人。不过是一个弱鸡,自己手起刀落就解决掉了,砍瓜切菜一般容易。她慢慢走到床边,唐忆柳觉察到脚步声,勉强睁开眼睛,嘴里含混地说:“对了,桌上有一个玉镯子,说是能卖三千两银子。你先收着,回去找地方卖了,卖完分你一百两。”好不容易嘟嚷完,眨眼就睡着了。
银杏缓缓伸出手来,伸向唐忆柳细弱的脖子。
接着,抻了抻被角,盖住小胖墩肉嘟嘟的小肩膀。然后,可怜的银杏丫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到桌边拿起玉镯子,收到了怀里。
命苦呦!杀手的身子,丫鬟的命呦!
唐忆柳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在生死边缘走了一圈,一觉睡到了大天亮。第二天一早,俩人跟秦家人道过别,雇了辆马车,往鸣凤镇走去。秦瑜想要安排几个人护送她们,却被银杏一个白眼劝退了。秦瑜想了想,照银杏的身手,怕是十几二十个山贼都不在话下,也就作罢了。如果连银杏都对付不了,那么再派几个人都只不过是白白送人头而已。
马车在天黑之前,到达了鸣凤镇。
唐忆柳并未提前写信告知父母她们要回来。
谁想到,才不过三两日的功夫,家里却出了一件大事!原来唐忆柳和银杏前脚刚走,后脚于家夫人就上门来了。于家夫人委婉的表达了方家不想和唐家结亲的意思,谁想到唐忆锦竟一时想不开,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闹绝食。
别看唐忆锦柔柔弱弱的性子,关键时刻却无比执拗。三天时间,就真的几乎粒米未进。唐忆柳到家之前的一个多时辰,唐大小姐终于把自己饿晕了。
一家人鸡飞狗跳,唐征和林默娘吓得魂都要飞了。
唐征赶紧让管家请了陈善余陈大夫过来给唐大小姐诊病,陈大夫给唐忆锦施了针,救醒了她。之后又给开了补气养血的药方子长期服用,并嘱咐家里即刻给熬一些粥,想办法让病人吃进去。饿得狠了,是不能即刻进食的,只能先喝些热粥,以免坏了肠胃。
看完病,唐征亲自送陈大夫出去。走到无人处,摸出一锭银子递给陈善余:“陈大夫,今日为小女诊病之事,若有人问起,您便说是锦儿素来体弱,旧疾发作而已。”无论是什么人,想要治病,真实情况是不能瞒骗大夫的,也根本瞒不过去。是以,大夫们知道许多的秘密,尤其是深宅大院里面,见不得光的事情更多。虽然比起来,唐忆锦这事并不算是什么大事,可一旦传出去唐家小姐为了和方家不能结亲而绝食晕倒,绝对于唐家名声有碍,也会坏了唐忆锦的名节。
陈大夫把银子推了回去:“唐老爷多虑了,为病患保密,是做大夫的本分,在下自然知道该如何应对。不过,唐老爷,咱们也算是多年的交情了,陈某还是要奉劝您一句。大小姐的身子骨,这两年好不容易调养过来,不宜再折腾了。”陈善余是个好大夫,也知道唐征并不是那种为富不仁的人。这些年来,唐家上下有什么病痛,几乎都是请的陈大夫诊治。出于交情以及对病患的负责,陈大夫郑重地提醒了唐征几句。
唐征感慨地点点头说道:“多谢陈大夫提醒!唐某日后定会多加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