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战友案前造访 (第2/2页)
前法官想:到底是医生的老公,对健康、疾病的把握程度就是不一样。多少带着一种无所谓、没关系的态度回答道:“饭前八点多,饭后两小时是十一点多,不碍事。”
梁伟达近似于惊呼:“这还不碍事?告诉你,很严重啦!”
李立光轻松一笑,还抖抖身子:“你看,没有并发症,我每天吃慢慢消,身体棒棒。”
梁伟达用手指着战友的额头方向,“固执!”他吐出这两个字。
“你刚才说莫感染什么?”李立光同意自己固执,但不说,就想起刚才梁伟达的话。
梁伟达忍不住了,急躁地:“老李,我跟你说。”情不自禁中屁股朝李立光一方的位置移动了一下,奇怪的是,移动后的位置仍然是半颠状态,李立光好奇地看了他下身一眼,猜他是不是坐骨神经痛,或者屁股上生疮,但李立光没问。
梁伟达马上意识到什么,又将屁股移回去,最终不好意思地自咳一声,掩其尴尬。
“我家里那位说,多湖病毒非常严重。刚才带着助理去了医院,我亲眼所见。你刚才也看见了,一回来我就买了几大箱口罩。我们集团的渔村公司本来生产这些东西,但发货过来来不及,我就先买着。等下你也拿一包。你得戴!不是儿戏!”
“你家里那位......是指你老婆吗?”李立光试探着问。
“是——真服你!又装糊涂?我们这一代人不都这么叫的嘛——他是一家大医院的主任医生。”
“哪家医院?”他老婆是医生李立光知道,但哪家医院确实不知。
“协和。唉!我不瞒你。月初,市里处理了几位传谣的医生,央视也报道了。其实,是真的!”梁伟达说得很真切,没有丝毫透露内部消息的迹象。
“什么是真的?”李立光很职业、也很执拗地阻止着梁伟达话语中的表述不清。
“跟‘**’一样的病毒是真的!”
梁伟达大声,表示他的不满,而且目不转睛地盯着李立光,好像要证明自己以前可能说过谎但这一次绝不骗人似的。
见李立光一点也不慌张,反而咧嘴朝他,有看笑话的嫌疑,梁伟达无语地摇了摇头,然后小孩子反抗大人一般地朝墙角挪挪屁股,拿起三角柜上的电话拨了号码,对着话筒低沉着声音下达命令:
“送一包口罩过来。”
一分钟后,已经戴上了口罩的前台小姐拿着口罩进来了。
梁伟达接过口罩,随手抛给李立光。
李立光不太情愿地伸出双手接住,却并没有要取出来戴上的意思。
“对了,伯父伯母还好吧?”
“你指那边?我父母还是爱莲的父母?”
李立光的职业习惯无可救药,明知道梁伟达问的是岳父母。当然,不可否认,梁伟达的多次话语中,确实存在表述不清的错误。
“你又装糊涂!你父母过世不都好多年了嘛,我们战友都......”
梁伟达也一直不按李立光的习惯出牌,再一次把李立光的聪明或者说纠结给怼了回去。
李立光说声“谢谢”。他是谢梁伟达以及战友们送过的花圈和礼金。
想起自己还未回答梁伟达刚才的话,便又道:“老高很健康,但岳母好像着了风寒。”
李立光在说岳母的咳嗽时,叙述得很慢,遣词造句中故意隐去咳嗽敏感词,而像老中医一样表述“风寒”。他在梁伟达这里已经严重地感觉到,咳嗽和肺炎是敏感词。
但尽管这样,梁伟达还是跳了起来。
“什么?风寒?!李立光,你别跟我玩文字游戏!我问你,咳嗽不?发烧不?胸闷不?精神状态如何?还有,有没有腹泻?”
李立光吓了一跳,但依然咬文嚼字:“前面的有,也很轻微。后面的好像没有。”
梁伟达颇为愤然地盯着李立光,等着他说详细一点。
但李立光似乎讲完了,坐在沙发上一幅稳坐钓鱼台的架势,还像示威一般地朝梁伟达摇摆摇摆身子。
梁伟达站着,想坐下,但没有坐,反而来回踱步。最后立住身子,面对李立光一字一句地、双手高高扬起地、非常严肃地压低着声音说:
“对不起!我不能留你吃饭了!人命关天!你必须马上回去!马上!带着伯母到附近医院做检查!或者,到协和去,我打电话给我那位,让她安排。”
然后又踱起步来,继续挥手,像个前线指挥的将军一样道:“不!不仅仅是伯母,还有伯父,还有你,都要做!都要检查!”
至此,李立光嗖地一声站起来,不知是真的感觉到人命关天还是生梁伟达的气,二话没说,直奔门口而去。但又突然折身,拿起沙发上的口罩包,抽出一个,急忙忙戴上,说一句“明后天送烟给你”,头也不回走了。
梁伟达在后面喊:“千万要回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