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日常啊日常 (第2/2页)
直到海格宽大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医疗翼的门口,特维拉才迅速的将沾满自己口水的岩皮饼扔到一旁——天知道她为了啃这么个东西费了多大劲,有几个瞬间特维拉都害怕自己的牙齿会不会被崩飞出去。
她端起桌上静置许久已经凉透的水咕嘟嘟的灌进嘴里,试图缓解咬肌的酸痛感,余光却瞥见窗外闪过一个纯白的身影,特维拉放下水杯摇摇晃晃的坐起身探头朝窗外看去——透过层叠的阳光,特维拉认出了那只盘旋在窗外的白色身影——正是她前不久的新伙伴猫头鹰阿伊达。
阿伊达在空中盘旋几周后轻盈的落在了窗栏上,伴随着几声模糊的咕啾声开始撕扯自己脚上绑着的细绳——浅棕色的细麻绳另一端是一封信。
特维拉伸手示意阿伊达停到自己的手臂上,另一只手则轻巧的解开麻绳取下那封信,阿伊达在一旁呼噜着歪头盯着这信封,特维拉一边错开手臂一边轻轻用指腹蹭着阿伊达的喙部,金黄色的鸟喙宛如在指尖融化了的灿阳,她一边撵着融阳一边凝神去看信封上的字。
——浅色的牛皮纸上只写着几行潦草至极的地址,特维拉拆开蜡封后,从里露出一抹熟悉的橙红色信纸,她了然的挑了挑眉,嘴边不自觉的沁出些笑意——这是她那位神秘的教母来信时最喜欢用的信纸颜色。
说是教母,其实距离特维拉与她开始通信也不过几月有余,那是到普林普顿的第一个半月,特维拉收到了一封与今天如出一辙的,用亮丽的橙红色当做信纸的信,信里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并恭喜特维拉重新回到魔法世界。
鲜艳信纸上浓黑且张狂潦草的字迹是特维拉对这位曾未谋面的教母的第一印象,尽管连父亲都说不清楚对方的样貌。
从那以后,两人就经常写信,但其实大都是特维拉在不断寄信,教母则会在每月的中旬给她回信。尽管对方行踪样貌都是个问号,可确实为特维拉帮了不少忙,就在前几天,她将关于自己预知梦的事情写在了信上……
特维拉抽出信纸,上面只有短短几行话:
致桑桑,见字如面。
据我所了解的,预知梦恐怕不仅仅是个传言,尽管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巫师身上出现过了,但不能否认它的存在。我不清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为了保障你的安全,最好不要随便将此事透露出去——当然如果你信任对方的话。
另注:可以去霍格沃茨的**区碰碰运气,毕竟危险的地方总是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的~
——你亲爱的教母
特维拉叠起信封——看起来自己的判断还是蛮正确的,虽然第一次失败了……她不由得想起斯内普黑的宛如锅底般的脸色,低低地叹了口气,一边将信收好一边在床前的桌柜里翻找着纸笔以备回信。
另一边斯内普应赛德莱斯的要求前去看望正在医疗翼的特维拉——穿过漫长的仿佛望不到尽头的走廊,他冷着脸推开巨大的门扉,吱呀吱呀的声音仿佛时间滚轴,门扇完全敞开的瞬间,有阳光穿透而来,斯内普皱着眉避开那束过分晃眼的光线,向最角落的窗边看去。
大片轻薄璀璨的阳光拂在靠做在场上认真书写着什么的女孩身上,一层层淡漠的几乎看不见的光晕融化在她被晃的透明的发顶上,桌上立着的雪鸮被阳光描出一层浅淡明亮的金边,秋日独有的微风从窗前溜过,女孩被风撩起的发丝间如日光般宁静温和的眼眸专注的盯着手里的纸张,有一霎那间,斯内普甚至以为这是一幅装裱在墙上的画像。
他动了动唇瓣,不动声色的走上前去——借着良好的身高优势,斯内普成功瞥见了被特维拉写的满满当当的纸页上出现的自己的名字,他挑起一边眉毛扫了女孩一眼:“我想我是否应该感到荣幸——”
他颇有些愉悦的俯视着女孩听见自己声音后略显惊慌的表情,继续接道:“我的名字能在科德拉尔小姐的信上…或是其他什么东西上出现这么多回?”
特维拉闻声时便已经迅速将信纸用胳膊压住,但落在斯内普的眼中便颇有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了,他略微抬起眉峰好整已暇的看着特维拉——
特维拉有些尴尬的游移着视线——她总不能告诉斯内普自己是在向她的教母吐槽他并且寻求对付的方法吧……
“呃…”特维拉盯着斯内普胸前晕染开的大片黑色布料努力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我在给我的教母回信,教授——关于我在霍格沃茨的生活,我想提到您的名字大概是件很正常的事…?”
“当然。”斯内普垂着眼睑,嘴角习惯性的向上提了提,满是几分讽刺的说:“邓布利多教授请我代替科德拉尔先生来看望你是否安好,不过现在显然已经有了结论了。”
特维拉语塞的顿了顿,将手肘下的信纸更加往里推了推:“我爸爸走了吗?”
“你不能指望他像你一样,一整天无所事事的躺在医疗翼,不是吗?”斯内普用着他贯有的语调轻描淡写的说着。
特维拉再一次直观的体会到了斯内普极其强大的语言讽刺的艺术天赋——带着他那股浑然天成的低沉冷漠的语调,任何话语说出来都染着几分刺骨的刻薄感,也难怪尤兰达会那么恐惧这位教授。
特维拉直觉的对方明显是不想好好说话,或者说,他压根就不在乎他的交谈对象的情绪与感觉。她觉得自己还是少在这方面较劲的好,毕竟看起来对方似乎每次提及自己的父亲心情都会变得很差劲。
特维拉索性换了个她觉得安全无比的话题:“您知道的,我还有四次禁闭,庞弗雷夫人说我大约下午的时候就可以活动了……”
斯内普锋利的视线审视的瞥了一眼特维拉:“真开心你还能记得自己的禁闭如果你是想来地窖的话,那么很遗憾,这几天我不需要助手。”
特维拉惊喜地瞪大眼睛,随后又欲盖弥彰的抿起嘴角:“真遗憾不能帮到您。”
斯内普轻哼一声作为回答,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忽得从窗口涌进一股夹着萧瑟的秋风,卷起的黑袍带着浓重的魔药苦息——要命的是,那张被特维拉一直压在手肘的信纸突然滑出了手肘,翻卷着向前方飘去,隐约的玉白色影子伴随着皮皮鬼尖细的笑声从墙上一闪而过。
饶是一贯不爱起冲突的特维拉此刻也分外想将皮皮鬼暴打一顿。她慌张的伸出手想去够信纸,却不想身子倾斜过猛,直接一个跟头翻下床去了。
人类的本能使得特维拉一把揪住了面前的什么东西,然后随后她就后悔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自己跌下去的正前方,大概就是斯内普站立的位置了……不太宽敞视线里被黑色占据的画面和鼻尖煽动着的药香无一不在提示着它的主人是谁。
特维拉还没缓过神,医疗翼的大门再次被推开,邓布利多手托着一只有着金红羽毛与尾翼的鸟儿走了进来,在看到室内奇怪的氛围后他明显愣了愣,随后动了动胡须说到:
“很高兴你能看见你和这孩子相处的如此融洽,西弗勒斯。”
斯内普:“………”
特维拉抿了抿唇,余光里斯内普的下颌线崩的很紧,藏在袖口里的手捏的指尖发红,她咽了咽口水,觉得还是赶早爬起来为好。
“她看起来实在难以凭借自己站起来,不是吗?”邓布利多温和的朝着斯内普说道,蓝色的眼睛反射着飘逸的光。
“我不用……”
没等特维拉说完斯内普就冷着脸转过身一把将她从地上提起来,力气之大几乎让特维拉以为对方想要卸掉自己的胳膊。斯内普提溜着特维拉将女孩“扔”到床上,冷冷的俯视了她一眼:
“我真庆幸我的袍子没有被你扯坏,你应该对你的教授态度放尊重些——格兰芬多应该被扣掉五分,因为他们的学生顶撞教授。”
斯内普冷冷的甩下这句话,随机一甩袍子快步走出了医疗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