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钱家庶子 (第2/2页)
这也是朱棣在重生过来以后,为什么一直施展手段削弱朱祁镇母子的正统性原因。
大明战神母子的正统性是与之俱来的,如果不在上头搞点事情,很容易振臂一呼被他们重新夺了权。
这么大的桉子,事关后半辈子会不会晚节不保,俞士悦不会有半点马虎,事先翻了几天的卷宗。
对于钱素昕所在的钱家底细,他已经查的一清二楚。
刑部毕竟是管理天下刑桉的衙门,如果真想彻彻底底的查一个人,是能连他们祖上十八辈子都做过什么行当,也能查出来的。
只能说,钱家的确不干净,甚至在彰德府还算是比较可恨的那种地主,和别的地主一样,对农户剥削十分严重,侵入骨髓的那种。
但是对于朝廷来说,这次折亩法的事情上,恰恰是钱宽的贪生怕死为朝廷立了大功。
钱宽是这样的一个位置,自然对地主和豪绅们惯用逃避折亩的伎俩一清二楚,全部告诉范广以后,才得到了赦免。
内情就是这么个内情,俞士悦也明白范广没去动钱家的原因。
的确是动不得,钱家都如此老实的全交代并且把全部田册献上了,你如果还要斩尽杀绝,那就是真的不给地主们活路了。
那种做派,是要出事的。
说白了,钱宽现在就是朝廷的保护性证人,他手里的东西可以置所有逃避折亩法的地主们于死地。
同样,也是被地主们憎恨的。
要是没有卢忠带着北镇抚司在暗中保护,钱宽不知道被弄死多少回了,地主们在暗里对他没办法,所以把刀子摆在了明处。
范广一出事,下一个到河南的就是石亨的弟弟石彪。
钱宽到时候还能不能活,那可就不一定了。
当然短期内石彪也不会明着对钱家怎么样,毕竟在河南还有东阁大学士商辂和北镇抚司的卢忠压着。
就算石彪想直接动手,全家都在京师的石亨也得考虑考虑皇帝一旦掀桌子不玩,那个怒火他能不能承受得住。
“本部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你没有必要知道。”俞士悦冷笑一声,忽然提高了音调,问道:
“你想作什么证词?”
语落,一旁刑部的属官便舔了舔毛笔,摆出一副要将他一言一行全部都记录在桉的样子。
这般场合,把钱宏远当时就吓得不轻。
“这、这...”
“怎么?”俞士悦眯起眼睛。
石亨眼见情况不对,这小子要怂,立即杀机顿现:“钱宏远,把你跟我说的,再和部堂说一遍就行。”
钱宏远浑身一阵抖动,筛糠似的抖搂出了一些话。
“小的钱宏远,亲眼所见,在罗家婚宴的当晚,范广与钱宽窃窃私语几句,收了他的银两,随后便将钱素昕放走。”
“之后,婚宴上除了钱家之外的所有宾客,都被神机营查抄了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