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意外惊喜 (第2/2页)
陈川自暴自弃的想道:“既然小心谨慎做不成,索性信马由缰,凭着感觉,做一次。”
他带着郁闷,带着烦躁,从废料中挑出一截木头,拿上坯刀、锤子和锯子,走出铺子。
他先是用锯子将木头剌(割)成适当的大小,再用锤子和坯刀将大概的轮廓削出来,最后用刻刀将面部和毛发刻出来。
这次雕刻,他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大功告成,比之前用的时间,少了足足一半。
仓促带来的结果就是粗糙,这次做出来的面具全不像以前那样精致。
毛发散乱,牙齿交错不齐,眼部带着一种没睡醒的疲倦,像是一只刚刚醒来的猿猴,打了响鼻,两眼怒视八方。
眉宇间的不耐烦,几乎满溢而出。
做好这个之后,陈川也没想太多,将面具扔到铺子里的废料堆里,就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好手尾之后,陈川坐在凳子上看着太阳发呆。
自从师父走了之后,很多生意都没法做,门可罗雀也是应当的。
陈川也习惯了在黄昏之前,将门关上。
今天也是如此。
看着太阳一点点从天上落下,陈川也从负面情绪中解脱出来。他将板凳搬进铺子里,人也跨进门槛里面,正要将门板插上,就听到外面有人喊。
“小师傅,我想买件东西,能不能晚些关门?”
陈川扭过头来,便看见一个背着行囊,穿着灰衣的青年。随口回道:“师傅不在家,做不了家具。”
那青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小师傅,我要买的是木雕,你这里还有没有存货?”
没想到,还真有买木雕的!
陈川将那青年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个遍。
虽然想不通,这青年到底为什么买木雕。但既然生意上了门,可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如果真能卖上几个钱,师傅回来之后,想必也会为之高兴。
陈川说道:“那你就跟我进来看看吧。”
说罢,就带着青年到了铺子。
陈川将青年带到柜子前,让他看个遍。
青年的表情从惊喜到失望,忍不住问道:“小师傅,你有没有见过那种猿猴的面具?不是给小孩子戴的那种,而是那种看起来有点狰狞的面具。”
陈川的心脏跳了跳,心道,青年话中的那个面具,难道是猿魔?
他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把自己做的那个,从柜子底部拿出来,交给青年看。
“是这个模样的没错!”
青年仔细看过之后又失望的说道:“但这幅好像还缺点什么。”
青年摇了摇头:“小师傅,我想要不是普通的面具,而是那种有灵性的……”
“小师傅,快入夜了。我还有事要做,如果铺子里没有那种面具,我也只能告辞了。”
陈川心道,这人怎么和师傅一样神神叨叨的。说什么‘快入夜了’,难道还真要靠这面具辟邪?
毕竟是客人,还是要送一送。
憋着笑,陈川跟着青年往外走。
没走几步,青年停住了脚步,他的眼睛死死盯住废料堆中的面具。
他指着那个面具说道:“小师傅,你那个面具能卖给我吗!”
陈川下意识说道:“那里都是一些废料,可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他豁然抬头,回过神来。
面具的话。那里还真有一个。
只是……那种为了发泄而做的东西,真的能起到作用吗?
就算是拿来辟邪,用的面具,也应该是平心静气、沐浴更衣之后做出来的。
这人好生奇怪。
陈川犹豫道:“您真想要那个?那东西可不是个正经玩意,是我雕着玩的。”
听了他的话,青年面露惊讶之色,他带着恭敬说道:“小师傅,我没看错,要的就是这个。”
陈川将面具从木料堆上将面具捡了回来,递给青年。
“你可看仔细了,别到时候再怨我骗你!”
青年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两手平伸,接过面具。
刚入眼,青年就连连点头,嘴里面嘟囔:“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小师傅,你出价吧,我要的就是这个。”
村里也有小孩子买过类似的面具,听说只要三个钱就能买到。他这个稍微费神了点,出五个钱,好像也不过分。
这样想过之后,陈川伸出了五根手指。
青年立马答应了,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绸布,小心翼翼地将面具包上,揣在怀里。
解开包裹,他拿出一个布包,交到陈川的手里。
他带着一丝肉疼之色,说道:“这是五两,请小师傅收下!”
陈川接钱的手抖了抖。
怪不得师傅说“木工是养家的活计,木雕是看家的本领”呢?原来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五两银子,只用两个时辰,驱邪这行当,竟这般赚钱!
晃神之后,陈川生怕对方后悔,赶忙将布包拿在手中。
其实青年也抱着类似的想法,陈川接过布包之后,他也松了口气。
拿到了东西之后,他立马要走,他说道:“小师傅,我先告辞了,以后再有什么需要,一点会再来找你。”
陈川憋着一句话,将青年送走。
他内心的想法是:“你还是别回来了!”
在陈川眼里,如果青年再回来,必定是来退钱的。
一个破木雕能值五两?这种荒谬的事情,他可不信!
什么驱魔?不就是智商税吗?
只不过现代的智商税是品牌附加值,古代的智商税是鬼神、风水。
也就这点区别。
再度吐槽了一番之后,陈川关上了门,迫不及待打开布包,金澄澄的东西瞬间亮瞎了他的眼,
好家伙!他说的五两竟是黄金!
看着布包里的黄金,陈川陷入巨大的惊喜之中。
他点着灯,看着黄金傻笑。躺在床上也按捺不住兴奋,幻想着自己考上状元的场景。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迎娶世家小姐,一路飞黄腾达。
在幻想的时候,他反复纠结数次,犹豫着是否逃走。
他最终还决定留下来,毕竟师傅待他还不错,总不能一走了之,将铺子给撂在这里。
更重要的是,以他的水准,恐怕很快就能出师了。
想着这些事情,也不知什么时候,睡意袭来,陈川缓缓闭上了眼睛。
虫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近,越来紧迫。
这会,油灯熄灭,陈川躺在床上好似一具死尸。
唯有均匀而缓慢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放在柜子里的刻刀,闪过一丝幽暗的光。
他的身躯,好像虾一样蹦跶了一下,他的心脏也在这一刻停止。
也就是这一刻,一缕白烟钻进了他的鼻子,心脏重新开始了跳动。
陈川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被人拿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