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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第2/2页)

苏漓定了定神,数着步子向东方泽走去。

她走得不快,也不算慢,可就这十步距离的光景,却将众人情绪扯得彷如一根紧绷欲断的弦

黑衣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盯着东方泽的举动。

随着苏漓第十步落下,东方泽手臂飞快一扬,只见白光一闪,那指环恰好掉入了前面的陷阱里!

黑衣人顿时一惊,怒火窜上心头,暗骂东方泽狡诈,随即飞身一跃,便跳入了那陷阱去找,与此同时,树上两名藏匿许久的黑衣人纵身跳下,长剑一挥直向东方泽杀来!

东方泽连头也没抬,仿佛早就知道树上藏了人,他冷笑一声,身形急如闪电,直跃到苏漓身边,紧紧揽住她的纤腰,随即袍袖一挥,浑厚的内力犹如惊涛骇浪,瞬间直拍向那两人。

两名黑衣人心头大惊,想不到镇宁王东方泽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那一掌的力量,仿佛千钧重石头迎面直压,叫他们无法喘息!

盛秦盛箫在东方泽动手一瞬,飞身而至,即刻持剑与那两人杀在一处。

东方泽抱着苏漓,速度分毫不减,犹如离弦之箭,瞬间向后弹射开去,足足有数丈之遥。她的脸颊,刚好被东方泽紧紧拥在温暖胸膛,隔着衣衫,只觉得他心跳又急又快,仿佛重锤,每一下都清晰地打在着她敏感的神经上。

永远波澜不惊,深沉难测的东方泽,原来也会有如此紧张的一刻……

苏漓心跳微微一顿,他是……真的在意她的安危吗?

黑面具人找不到指环,心头怒极,跃出陷阱。

苏漓心头一惊,立即叫道:“抓住那带面具的人,别让他跑了!”

东方泽冷笑道:“一个也跑不了!”他手臂一挥,四周立即有大批的侍卫如潮水般快速涌上来,手执弩箭,将激战一处的几人团团包围。

苏漓顿时想起,望月湖那次被沉门偷袭,也正如今日一般,她没有看错他,东方泽,果然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东方泽一声令下,立即又有数名侍卫加入到激战之中,力求在最短时间将三名黑衣人制服。场中登时杀得烟尘四起,那三人眼见包围圈越来越小,一时间恐怕难以脱逃,不由心头急怒,手下攻势愈发凌厉。花渔沟,名字叫得甚是好听,偏偏没花也没鱼,蜿蜒曲折的山谷里,只一条细细的清澈溪流,绕谷流淌。打听了半天,苏漓与挽心才找到谷中最深处一座简陋木屋。

竹门低矮,木屋数间,园内种植着几十株不常见的药草,未见半条人影。让人不禁疑惑,既然这江元是名医,为何这里却如此清静?仿佛无人问津。

挽心看出她的疑惑,附耳低声道:“小姐有所不知,江元此人虽医术高明,却脾气古怪,为人看病,不收诊金,只提要求,他的要求时难时易,让人摸不准规律。且还有一条奇怪的规矩,凡是来找他看病之人,不论身份尊卑,需得他看顺眼了才给医治,否则,刀架上脖子,他也不予理会!而十之八九,他都看不顺眼,久而久之,此处便少有人来,因为大家都认为,来了也是白来。”

原来如此,古往今来,但凡有些本领的,多半恃才傲物,养成古怪脾性。并不足为奇。

“请问江元大夫在不在?”挽心站在门外,高声叫道。

里面半天没有回应。

苏漓推开竹门,二人步入院中。院墙一角,浓密树荫下,一名二十开外的年轻男子,不规矩地躺在竹椅中,面容干净,双目微合,似乎睡着了。此人虽身着布衣,静躺不动,却莫明的散发着一股慑人的冷意,让人不敢小觑。

挽心目光微闪,就要上前叫他,却被苏漓制止。

“请问这位公子,此处可是鬼医圣手江元江大夫的府上?”苏漓缓步上前,有礼笑问,声音清雅,听得那位年轻公子眉心一动,睁开眼来看她。

因无故被扰了休息,他脸色颇为不悦。双眸微睁,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一遍,这才漫不经心地问道:“找我有事?”

苏漓与挽心对视一眼,均是心有惊诧,名动江湖的鬼医圣手,竟然如此年轻?而他声音清冷,语调低沉,睁开的双目,精光内敛,起身的动作,无声而利落,一看便知也是习武之人。

“原来阁下,便是江大夫?!小女子失礼了!”苏漓客气地笑道。

男子却没答话,弯腰从地上拾起一捆草药,似乎不屑与她多说一句话,傲然转身,径直回屋去了。

挽心微微皱眉,这江元好生无礼,转眼见苏漓淡淡一笑,也不生气,跟着他踏进门去。

屋内窗明几净,布置简洁,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气。江元在一张大木桌上细细捡看他的药草,飞快扫了眼跟在苏漓身后的挽心,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神态傲慢道:“若是问诊,你们当知道我的规矩。”

苏漓笑道:“自然。只是不知江大夫看什么样的人才会顺眼,因此无从准备,只好来碰碰运气。不料,竟打扰了江大夫休息,实在抱歉得很!”她坦诚而笑,容色淡淡,似乎此行真的只是碰运气,不在意结果如何。

江元微诧,终于抬头用正眼看她,数年来,来此求医者,哪个不是三拜四请,恨不能将他当成神一般的供着,何曾有人如她这般,远道而来,却是一副无所谓之态。

眉梢微挑,江元眼中慢慢泛起一丝兴趣,但没接话。

苏漓渐渐收了笑容,叹息着又道:“既然没办法令江大夫看得顺眼,小女子也不便多扰,告辞了!”说罢转身欲走。

江元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兴趣浓厚几分,却仍旧没有出声,似乎在等着看她,是否会真的就这么走掉。

挽心皱眉,疑惑地看着她,苏漓略略偏了偏头,微风拂来,将鬓边的发丝吹开几分,露出了红色的胎记。苏漓连忙伸手捂住,脸色立时尴尬起来,低头轻声道:“姐姐,我们走吧。反正这个……与生俱来,怎么可能治得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既伤感又无奈,那胎记仿佛一道魔咒,硬生生地将江元的视线吸了过去。

江元微怔,抿在嘴角的一丝傲然淡笑,逐渐消失了。

苏漓这时已经走到门口,身后仍无动静,她也不急,仍旧大步往外走。走到院子中央时,屋内才传来江元不紧不慢的声音:“小姐留步!在下还有个规矩,想必小姐也知道!”

苏漓微微一笑,回头道:“越是治不好的疑难杂症,江大夫便越是要治!只是从小到大,我这胎记看了无数大夫,从来没有人说能治。江大夫……”

江元嘴角一撇,冷冷道:“除了死人,没有我江元治不了的病!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种疑难杂症,能难得住我鬼医圣手!小姐请进。”

苏漓心头一喜,立刻回身进屋。撩起发丝,露出左侧脸颊上的殷红胎记。原本清丽的面容,因这胎记而多了几分妖异。“请问江大夫,这胎记可有法祛除?”

江元目光一怔,盯着那个奇怪的胎记,脸色慢慢变得凝重,直看得苏漓心里生出不安来,他才示意她伸腕探脉。半晌后方缓缓道:“小姐体质弱于常人,就算是得个普通伤寒,也要一月有余方能痊癒?”

苏漓讶然道:“正是。”

江元凝眸沉思,片刻后方道:“肤质如常,唯色积于肤内,并不随血脉走动。然体质却差到如斯地步,这症状确不是普通胎记,而是一种很特别的毒。”

虽然心中已有准备,苏漓听了仍是心头一沉。

挽心沉声道:“了整整三天的时间,花娆月终于把她设计的东西做出来了。

自己试坐了下,觉得手感超级好,立刻屁颠颠地让侍卫叫来离落,“小落落,给你看个好东西。”

一看到离落,花娆月就兴奋地给他展示她这三天辛苦完成的作品。

“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花娆月那花哨的动作,一个接着一个的惊喜,顿时让离落睁大了眼睛。

“天哪,这是您做的啊,这也太厉害了吧!”离落简直太喜欢这个作品了,感觉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看的。

“你说我把这东西送给王爷,他会不会放我出去?”花娆月巴巴地看着离落,一脸的期待。

离落愣了下,表情有些僵硬。他哪敢揣度王爷的心思?

“王爷放不放您出去,属下不敢说,不过王爷肯定会喜欢王妃您做的礼物。”

“是吧?我也觉得他肯定会喜欢的。”花娆月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布,所幸扯了床单把东西遮了,然后兴奋地推着那东西就跑了出去。

“王妃……”离落顿时傻眼了,没想到她就这么出去了,王爷可没说允许她出去呢。

这边董文和石岩他们看到离落,还以为是王爷要见王妃,所以什么话都没有问,就直接放行了。

离落回过神来,连忙跟上:“王妃,您怎么出来了?王爷可没允许您出来啊。”

花娆月摆摆手,一脸淡定:“安啦,我都送他礼物了,他不会怪你放我出来的啦!”

……离落一脸呆滞,他什么时候放她出来的,不她自己出来的吗?

看到花娆月走远,离落连忙又惴惴不安地跟了上去。

“王爷在哪儿呢?”花娆月走了好一会儿,才发生自己根本不知道君墨染在哪儿。

“简大人来了,王爷这会儿正在凉亭呢!”知道花娆月不认路,离落指了指凉亭的方向。

简大人?

花娆月眸子晃了晃,又是那天那个人?

“那个简大人到底是做什么的,他跟王爷的关系很好吗?”

看着花娆月那双好奇的大眼睛,离落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其实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咱们快去找王爷吧。”

看出离落的警惕,花娆月也没有再问下去:“成,找王爷。”

看来她是奸细这事,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啊,最起码君墨染身边的人肯定知道。

这个君墨染肯定也觉得她是奸细,所以才一直把她关在冷苑不让她出来。

这破地方,她是真的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她一定要找机会跑出去,她才不要留在这里给他们当炮灰呢!李忠和惊疑抬头,显然有些吃不准相府千金如何问这等问题!见苏漓目光坦然深沉,似乎并无苟且之意,心下一时惊疑难定,犹豫半晌不敢轻易开口。

苏漓知道久在宫中当差,这李太医谨慎无比,决不会轻易断言,当下展颜微笑:“小女子前些日子听到两个丫头吵架,说处子也可能怀孕,所以有些好奇,顺口一问,李太医不必多虑。”

她看上去似乎毫不在意,又似乎别有深意。李忠和心下一沉,想了想:“处子怀孕绝不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苏漓的心瞬间波澜骤起,强自压下,急迫又问。

李忠和欲言又止,苏漓急了,正想上前问个仔细,门外突然传来苏沁的声音:“苏沁见过静安王!……咦,王爷您的脸……”

只闻苏夫人厉声斥道:“沁儿!不得无礼!”

门楣轻响,一行人走了进来。东方濯目光生寒,大步走到苏漓床前坐下,冷冷道:“李太医,苏小姐所患何症?”

李忠和连忙低首道:“小姐体弱,乃是寒症,小心调养并无大碍。”

苏夫人笑道:“苏苏自幼便体弱,身子不适是常有的事。”她本是一句客套之话,听在东方濯的耳中竟成了推脱之辞。他森冷的目光扫过屋内的人,吓得苏沁缩着脖子低下了头,连看也不敢再看他。

东方濯寒着脸看她,目光微微复杂道:“既然身体虚弱,以后别四处乱跑,好生在家休养。”命令中略带警告的口气,仿佛她已是他的所有物!

苏漓眉心一沉,没有应声。鉴于刚才的教训,她已经明白了,以她目前的身份、能力,跟他硬碰硬,只会是自找苦吃!不如退一步,慢慢再做打算。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咽下心头恨怒,她淡淡吐出违心之言:“多谢王爷关心!”

东方濯似乎对她的冷淡态度十分不满,死死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苏夫人何等精明,不禁心思一转,连忙笑道:“王爷想必也累了吧,这里简陋窄小,请王爷到前厅奉茶。老爷一刻便回。”

苏夫人本想客气一下,不想苏沁此刻心情郁闷,没来得及领会她的用意,就已经十分不满地嘟囔道:“上次镇宁王来,爹爹已经让人重新布置了一遍!哪里简陋了?”

东方濯闻言眉梢一挑,眼中厉光划过,将屋子里的三人都看了一眼,最后盯着苏漓面无表情的脸,目光扫过她全身唯一一件饰物,那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发簪,身为相府千金,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皱眉叫道:“王安!”

守在屋外的随身侍卫应声而入,东方濯头也不回地吩咐:“母后早晨命人送了些东西到王府,立刻取来。还有,去把父皇赏赐的那串拂云珠也一并拿来!”

王安惊讶地抬起头,似乎那串拂云珠非同一般,东方濯轻易将它送出去很不可思议。苏漓心中一凝,忙阻止道:“且慢!王爷……”

“你不能拒绝!”东方濯昂首打断她的话,凝眸笑道:“本王说要送出去的东西,没人能让本王收回。”

十足强势,不容丝毫抗拒。苏漓所有的话都被噎在喉咙,不得而出,心底遽沉,却无可奈何。而当那些东西全部搬来放到她眼前的时候,她更是心如沉石。

丝绸锦被,瓷壶玉杯,琳琅满目的日常用品,一应俱全。堆在那里,如小山一般。

苏沁瞪圆了眼睛,无法掩饰的羡慕和嫉妒,令她忘记教训,跑到小山跟前惊声叫道:“这些全都是给她的!?”

东方濯无限鄙夷地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看苏大小姐的穿着打扮,应是不缺这些东西。”

苏沁是不缺,但是相府的东西怎么能和皇家御用之物相提并论!看这双面丝绣锦缎,丝质细密,色泽瑰丽多彩,岂是平常锦绣可与之比拟!再看那白底青花细瓷壶,精致小巧,胎质细腻得仿佛能透光……

东方濯伸手取过一个檀香木盒,盒盖轻启,倏然绽放出的光芒,不止令苏沁瞪大眼睛,就连苏夫人也看得呆住,脸色阴晴不定朝苏漓望去,似是百思不得其解。

盒内是一串光泽圆润的碧玉珠,碧色清透纯净,晶莹剔透,衬着盒内明黄的锦缎,更显得碧光耀目,让人移不开眼。东方濯拿起珠串,执起苏漓的手,为她串在手腕上,得意笑道:“这拂云珠本是定国贡品,经佛光寺晦光大师开光诵经七七四十九日,有通达天地之灵气。父皇把它赏了我,今日我就把它转送给你。见到此珠,就如同见到本王,你,要好好保管。”

苏漓心中一震,直觉地缩手,却被他紧紧握住。沁凉的珠子,缠在她纤细的腕间,绽放着异样的光彩。苏漓皱眉道:“既如此珍贵,苏漓卑微之身,绝不敢接受!还请王爷收回!”她态度坚决。但东方濯却仿若不见,目光灼热逼人,盯着她的眼睛道:“下一次见面,我要看你戴在手上!”说罢笑着转身,大步踏出房门,只留下满室惊诧,余波激荡。

苏夫人目光沉郁,紧紧盯着苏漓看了一会儿,半晌,严厉道:“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方法令两位王爷都对你另眼相待,但你要谨记自己的身份,千万别做出逾越之事,为相府招来祸患!沁儿,我们走。”

“夫人请留步。”苏漓连忙出言阻止,面色平静

很快,离落便引着花娆月到了凉亭。

凉亭里,简漠北看到花娆月,戏谑地锤了锤君墨染的肩膀:“你的王妃。”

看到花娆月过来,君墨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看她,推的好像是个轮椅。”虽然用床单遮着,不过简漠北也猜到花娆月推的是什么了。

君墨染微微眯起眼,原来她要这么多木头和工具就是为了做轮椅。

君墨染的脸色一下子缓和很多

敢问江大夫,可知是什么毒?”

将脉探了又探,他仔细地看了看苏漓,眼光中有一丝冷光,轻声问道:“恕江某冒昧,令堂可与汴国皇族有关?”

苏漓闻言一怔,略略思索,摇头否认。

江元沉声道:“小姐此毒应是从娘胎里带来,这毒来自汴国皇室饲养的一种珍稀植物唤做情花,提取出的花茎之液所制之毒,名曰问情。非常人所能觅得。”

两名黑衣人的武功本就稍逊于黑衣面具人,被后来加入的侍卫杀得开始手忙脚乱,不出一刻便被击毙。苏漓看得真切,急得大叫一声:“留一个活口!”

盛秦盛箫配合无间,雪亮剑光密不透风,将黑衣面具人团团裹住。

三人缠斗不休,终于,黑衣面具人被盛秦一剑刺中小腿,他腿上一痛,身子便矮了下去,单膝跪地,飞快地用剑撑地,待他反应过来,颈前已经有两柄明

。只见方圆数尺的一块草皮,比周围土地微微向下塌陷寸许,草根间隐约还有泥土翻动过的痕迹。

苏漓心头一沉,这里……有个陷阱!这陷阱设置得隐秘暗晦,若不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约定的时间很快便到,远远地,传来马蹄声响,身后黑衣人立即有所反应,将那剑尖又动了动,警示苏漓打起精神。

,鞠了一躬。

离落实在不忍心告诉她,那边根本不是王爷院子的方向。

很快离落便把花娆月说的那些禀报给了君墨染。

君墨染幽深的眸子里难得地带了丝笑意:“她倒是识趣!”

看自家王爷心情好,离落连忙送上花娆月的纸:“这是王妃要的材料。”

看着纸上各种各样的木头材料,君墨染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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