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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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河流一般不紧不慢流淌,偶有波澜,但不舍昼夜。
时间辗转到了五月人倍忙的时候,天气由暖转热,雨水骤增,农作物进入生长旺季,这时期水稻要田间管水、施肥、施药、除草,春玉米要上好拔节肥,还要防治害虫,夏玉米也要做好播种准备工作,小麦进入成熟期,地瓜眼看也快到了收获期……
北角村大队人少地少,增加亩产是关键,队长刘爱民每天天刚亮就从村尾喊到村头,吆喝着“出——工——”,傍晚收工时还得村前村后喊话,布置明天的任务。
刘爱民动员工作做得好,整个北角村大队社员们干劲十足,这么一来,某些人的散漫和拖拉就凸显出来。
邱东山就是个典型。
邱东山是邱天的大伯,住在邱天家后面的老宅里,同住一院的还有她姑姑邱菊。
隔三差五,老宅里的争吵和埋怨就要上演一次,大声嚷嚷的一般是邱菊,鲜少听到邱东山的声音。
邱菊是生产队的会计兼记分员,身份使然,她极看不上邱东山的懒惰不作为,可又着实拿这位亲大哥没办法,平时倒还好说,赶上生产队人人忙碌,邱东山的行为就格外引人注目。
这天下工后她实在受不了了,跑来邱天家诉苦。
“二哥,你能不能劝劝大哥?咱生产队本来劳动力就少,他还时不时地耍滑不去劳动,我是秉公办事不给他记工分,可别的社员不知道,人家只知道他是我亲哥,私下里不定怎么想我呢!”
邱北山眉心拧成一个疙瘩,他也拿这个大哥没辙。
刘爱花冷笑一声,说起了风凉话,“你咋不找你三哥商量?你三哥好歹在生产队里管个牛啊犁啊的,不比我们说话好使?”
邱菊淡淡瞅她一眼,正色道,“都是一家子亲兄弟,我能来找我二哥,就必定也会找我三哥,怎的还用你来派遣?”
一句话噎得刘爱花难受,撇了撇嘴说,“是是是,我是外人,赶不上你们是亲兄妹……”
“行了!阴阳怪气说的啥话!”邱北山打断她,转而对邱菊说,“大嫂去世后,大哥生活没个奔头,孬好的就想凑合着过。”
邱菊皱眉想了想,自语道:“难不成还得再张罗着给他说门亲?”
邱北山尚未言语,刘爱花先嚷嚷开了,“可拉倒吧!那么个四十好几的老懒汉,哪家好人想不开会跟他?”
邱菊一听这话不高兴了,毕竟邱东山再上不得台面,那也是她大哥,她说得,别人怎么说得?
“你会说话吗?要不是先前你天天号丧似的要分家,家里积蓄都给你盖了这房子,大哥生活至于这么拮据?”
邱菊直起身子昂起头,战斗状态拉满越说越气,“谁都知道大哥以前出了名的勤快人,现在要不是没个奔头,他能这样?属你会说风凉话,占便宜没够,有麻烦就躲!”
刘爱花被怼得睁大了眼,满脸涨红,“我说一句,你一百句等着,怎么说我也是你嫂子,你眼里没人咋地?”
“我眼里只有值得敬重的人,你还真不配!”
“你……”
邱北山怒拍桌子,烦躁的目光先瞪了刘爱花一眼,又瞪向邱菊。
和邱菊一样,他极不愿听刘爱花背后这么说他大哥,可相较而言,邱菊的话更像一把刀,生生戳中他的痛处——恰如其言,早些年分家,刘爱花吵着要盖房,大哥正是中年丧妻万念俱灰的时候,直接把自己的分得的钱财大半给了邱北山。
邱北山记了账,这么些年虽陆续还给了大哥,可终究是觉得欠了他的。
“不然就找人问问,给大哥说个亲吧。”他叹了口气说。
刘爱花瞠目结舌满脸抗拒,显然是不愿张罗这事,邱菊却很赞同,拍着大腿说,“赶明我去找个合适的媒人,一定给介绍个合适的。”
说着欢天喜地就要走,邱玉珍留她吃饭,她摆了摆手说,“我可不吃,吃你家一口她不得记一辈子?”
邱菊口中的“她”自然是指刘爱花,刘爱花自是气得不行,想追出去理论,被邱北山呵斥一句才不甘心地坐了回去。
说起来邱东山其实不常来家里,邱天却时常会碰到他,有时是在上学的路上,邱东山背着手托着农具慢悠悠朝田里走,见到她会堆起几分笑,有时是爹让她去送些吃食,邱东山会把吃食倒换进自家的碗里,然后叮嘱她传话回去,说以后不用送。
总体而言,邱天对这个大伯的印象有些刻板,就农村常见的那种老爷们,粗糙且饱经风霜,淳朴至几分愚钝。
这会儿全程听完了自家的八卦事,便对邱东山的印象更具体全面了些,且又听说爹和姑姑要张罗着给大伯说亲,她不免想起一桩事来。
大约半个月之前,家里新蒸了槐花馅包子,邱北山让她给大伯和姑姑送去些。
邱天挎着篮子出门,拐个弯径直往屋后走,恰看到大伯正负手朝北走着,邱天紧走几步想追上,谁料脚下绊了一跤险些跌倒,篮子不慎掉在地上,幸好盖在笼布中的槐花包子没滚出来。
捡起篮子再抬头时,大伯已经改道朝西去了。
邱天赶紧提步去追,喊了几声,大伯没听见。她犹豫片刻,原打算直接给放在家门口,等大伯回来自会看见,可走到巷口又改了主意,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
两人距离不算近,邱天眼看着大伯顺着这条住户极少的巷子一路往西。
走到尽头,便是寡妇徐梅家。
邱天心里倏忽一崩,突然想起之前的道听途说——
村子紧西头的寡妇徐梅,院里半夜都不消停,哼哼唧唧一直到后半夜……
有些事要么缘于巧合,要么缘于她略强于常人的直觉力,她下意识觉得大伯是去找那个叫徐梅的女人。
邱天不自觉放轻脚步,有意无意挨着墙根走,眼看着大伯立在紧西头那户的院门前,原本一直负在背后的手往前收回,先是从领口到衣襟由上往下地捋了一遍,然后抬起右手缓慢而有节奏地叩了几下门。
那门轴似乎才上过油,开合之下竟无一丝声响,邱天看到大伯冲里面的人笑了笑,然后提步走进去,接着门便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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