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期 (第2/2页)
去年春天,父亲去世后一个月余的时候,沈充曾和吕林林商量过,不管婚礼什么时候举行,今年情人节去领证。后来,有了妹妹生病的事,吕林林都几乎忙忘记了这件事。
“好的。”吕林林整理着手头打印的妹妹的饮食资料,好像根本没有在意地说道。
她没有看沈充,但她知道他正看着自己的脸。
“反正我现在也很忙,也没有心情”,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嗯,我现在要准备一下网课的资料,你用书房吗?”吕林林接着问。
“不用,不用。”沈充两手在面前摇了摇。
吕林林关上房门,呆坐在电脑前。
她今天下午没有网课,她只是不想待在客厅里。她不知道该继续和沈充说什么,也不想勉强自己去找话题,去筹措任何出口的句子。
她坐在电脑前,心一揪一揪的酸痛。她觉得很奇怪,现代医学早已证明,主管人的思想和情感的是人的大脑,为什么难过时疼痛的却是心脏?是哪个古人最早说出的“心痛”这个词语?有是在何时何地何人何境下说出?
吕林林觉得心痛得仿佛马上要哭出来,可她只是木木地坐在电脑旁边。从头到脚是无尽的疲惫,仿佛被什么吸走了所有的力气。
吕林林虽觉得是自己在支撑着自己母亲和妹妹,但她觉得也有什么在支撑着自己。像在雨天跑散了鞋带蹲在地上时会有一把伞在头顶遮起,像小兽受了伤可以窝回洞穴。而现在,雨伞“唰”地被抽走暴雨倾盆而下,洞穴被山石掩盖。
有什么,在心里,轰然倒塌。